联航禁止AI代理订票，西南航空却拥抱，旅游业分裂

尽管“让AI助手全流程处理航班查找与预订”的理念在开发者与消费者中热度攀升，但旅游行业对此态度迥异。美国航空巨头联合航空（United Airlines）近日划下红线，正式宣布更新票务政策，限制AI代理通过其官网、第三方旅行社及航班聚合平台进行机票预订。

此举使联合航空加入摩根大通和亚马逊的行列，后者均出于安全与隐私担忧屏蔽了AI代理。联合航空列举了多项限制原因：授权AI代理访问账户可能导致支付信息、登录凭证及常旅客详情泄露，引发非预期购买、账户变更或里程积分被盗用。

此外，航空旅行存在特有的法律合规风险。美国交通部（DOT）和联邦航空管理局（FAA）规定，乘客办理登机手续时必须亲自确认行李不含危险物品，这是一项仅能由人类履行的法律义务，AI代理无法替代。

联合航空首席执行官斯科特·柯比（Scott Kirby）本周公开表达了对“代理式商务”的抵触。他直言：“老实说，我不想再制造另一个中间商。”柯比担心，AI代理夹在航空公司与客户之间，将削弱联航通过自有应用、网站及忠诚度计划建立的直接客户关系。

这一立场反映了监管层面的不确定性。随着AI代理能力增强，其自主做出的购买或确认行为是否符合现行消费者权益保护及安全规则，已成为监管机构关注的活跃议题。

并非所有航空公司都选择封锁。10月6日，西南航空（Southwest Airlines）宣布推出美国首个ChatGPT插件，允许用户在AI助手中直接发现并选购航班。该插件由西南航空与OpenAI、亚马逊云服务（AWS）合作开发，旨在缩短从出行灵感激发到完成预订的路径。

西南航空首席数字和营销官萨布丽娜·卡拉汉（Sabrina Callahan）表示，客户旅行规划方式正在演变，该插件旨在让西南航空在客户旅程早期介入，提供从意图到预订的直接通道。这与联合航空将AI视为安全与监管风险的看法形成鲜明对比，凸显旅游业对“代理式商务”尚未达成共识。

目前，AI代理在商业领域的渗透率依然有限。Uber报告显示，在其3.2亿次行程和配送中，AI代理驱动的Uber Eats订单仅500单，乘车服务仅4次。这表明，尽管业界关注度极高，代理式商务仍处早期阶段。

行业核心张力在于：AI代理带来的便利性与数据安全、监管合规及责任归属等重大未决问题之间的冲突。联合航空等企业的屏蔽措施，与西南航空等企业的集成尝试，将持续塑造这一新兴领域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