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二十年间,谷歌与Meta(原Facebook)凭借将数十亿用户注意力转化为万亿美元广告收入的商业模式,确立了互联网霸权。然而,随着ChatGPT重塑在线交互范式,两家巨头的命运轨迹正出现显著分化。
第三季度数据显示,Meta广告业务增速达到谷歌搜索及其他业务部门的两倍。这一表现印证了马克·扎克伯格的判断:公司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投入正转化为更精准的品牌定向工具,助力其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高效推广产品。
相比之下,谷歌面临聊天机器人替代传统搜索的挑战。用户点击蓝色链接的频率大幅下降,直接冲击其广告基本盘。Anthropic的Claude及Meta新推出的Muse助手进一步丰富了市场选择,而Instagram用户时长的增加则为Meta创造了更多广告库存。
分析指出,AI正在重构信息发现机制,这可能成为谷歌的“双刃剑”。若ChatGPT、Claude或Muse能更高效地满足用户需求,人类搜索习惯或在数十年间首次发生根本性转变,这对依赖搜索广告的谷歌而言可能是灾难性的。
业绩分化与资本市场震荡
财务数据直观反映了这一趋势:Meta季度广告收入同比增长26%至631亿美元;谷歌搜索部门收入增长12%至634亿美元。两者14个百分点的增速差距,是Meta自2021年以来取得的最大优势,使双方广告业务规模几乎持平。尽管谷歌通过YouTube额外获得了110亿美元收入,但市场反应剧烈。
受不及预期的三季度财报影响,Alphabet遭遇股市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天,股价暴跌超12%,市值蒸发约5000亿美元。Meta同样面临压力,其股票在10月下跌14%,创下自2022年10月以来最差月度表现,此前9月曾飙升27%。
投资者的担忧聚焦于两家公司的AI布局:历史性巨额基础设施支出已导致自由现金流转负,市场质疑这些投入能否带来匹配的收入回报。
AI赋能广告与多元化突围
为应对变局,两家公司均在寻求收入多元化,但路径各异。Meta仍高度依赖广告(占比98%),正大力投入AI模型与智能体以构建订阅业务;谷歌则拥有快速增长的云计算部门,季度收入超310亿美元,同比翻倍,得益于对基础设施及定制AI芯片TPU的强劲需求。
回顾过往,2021年苹果iOS隐私政策变更曾重创Meta的定向广告能力,致使其2022年收入出现历史首次下滑。面对OpenAI掀起的生成式AI浪潮,Meta虽在基础模型研发上落后,但成功将AI融入广告产品矩阵。
Meta首席财务官Susan Li透露,采用Meta AI商业助手的广告主转化率提升近5%,广告投入增加9%。以糖浆生产商Simply Organic Maple为例,其购买量增加57%,单次获客成本降低36%。三季度,近1000万广告主使用了至少一项Meta AI工具。
谷歌也在其广告基础设施中部署Gemini模型以提升质量,但其搜索引擎正通过“AI概览”等功能与ChatGPT直接竞争,提供摘要而非外链。尽管搜索查询量创历史新高,收入增速却持续放缓。瑞银分析认为,搜索被蚕食的恐惧叠加Meta的强势表现,使谷歌处境更为严峻。
目前,谷歌预计今年资本支出高达2050亿美元,Meta预计达1450亿美元。Wedbush分析师指出,除非谷歌能证明其在AI时代仍能像过去一样实现搜索货币化,否则其股价难有起色。广告仍是关键,但两大巨头正为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押注巨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