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媒体报道,谷歌声称生成一次 Gemini 邮件重写请求仅消耗约五滴水。在2025年8月发布的一份技术论文中,该公司估算了一次典型的 Gemini 应用文本提示的平均能耗为 0.24 瓦时,排放 0.03 克二氧化碳当量,并消耗 0.26 毫升水。
谷歌将这一能耗比作观看不到九秒的电视。公司还宣称,在过去12个月里,单次典型提示的能源消耗和碳足迹分别下降了33倍和44倍。如果数据计算无误,这确实是巨大的效率提升。
一个技术上准确但片面的数字
必须承认,谷歌的计算方法比大多数同行更为详尽。除了 AI 芯片本身,其统计范围还包括主机 CPU 和内存、处于待机状态的闲置机器,以及数据中心冷却等基础设施开销。谷歌指出,如果仅计算活跃运行的 TPU 和 GPU,能耗将降至 0.10 瓦时,用水量仅为 0.12 毫升,但这被谷歌自身称为“低估”。
根据谷歌自身的拆解数据,AI 加速器占每次提示背后能源消耗的 58%,主机 CPU 和内存占 24%,剩余 18% 则由备用容量和数据中心基础设施开销构成。
然而,争议焦点在于水资源。谷歌的数据仅涵盖其在数据中心现场用于冷却的水量,基于其2024年车队平均水平的计算。此外,该报告也注明这些数据未经独立第三方验证。
解读“细读条款”背后的缺失
发电厂同样需要大量用水,既用于冷却,也用于产生驱动涡轮机的蒸汽。加州大学河滨分校副教授 Shaolei Ren 指出,正是这部分被谷歌忽略了。Ren 的研究被该论文引用,他向采访者表示:“他们只是隐瞒了关键信息。”
谷歌辩称,其“五滴水”的估算远低于此前基于 Ren 研究得出的每次提示约 50 毫升水的估计值。但 Ren 反驳称,他的数据已经包含了场外(电力生产环节)的耗水量。他在2023年的研究中估计,GPT-3 每生成10到50个中等长度的回复,需消耗一瓶 500 毫升的水,具体数值取决于运行时间和地点。
场外耗水量绝非微不足道的零头。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2024年的一份报告显示,2023年美国数据中心发电所消耗的水量约为其直接冷却用水量的12倍。作为唯一披露此项数据的超大规模云服务商,Meta 将其间接用水量列为直接用水量的20倍以上。
Ren 和 Digiconomist 创始人 Alex de Vries-Gao 还对谷歌将其中位数提示与其平均值进行比较的做法提出质疑。两人认为,谷歌应报告基于地理位置的排放量,以反映数据中心附近实际电网的碳排放情况,而不是仅依据其购买清洁能源证书来计算的基于市场的数值。
此外还有规模问题。Gemini 应用在2026年8月已突破月活用户10亿大关。与此同时,谷歌最新的环保报告显示,其2025年总用水量增长了34%,达到109亿加仑。
单次提示消耗五滴水可能在技术上是准确的,但它并不是最重要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