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二十年间,互联网运行模式主要呈现单向特征:数据从数据中心流向用户终端,Netflix、YouTube 等平台将内容推送至用户侧,网络基础设施亦据此构建。然而,AT&T 首席运营官 Jeff McElfresh 指出,人工智能(AI)正在根本性改变这一现状。

“互联网带宽的实际方向正在发生根本性转变,”McElfresh 在近日举行的行业论坛上表示。随着代理式 AI 的发展,智能体全天候接入网络,不再具有明显的间歇性特征,这与传统人类使用习惯截然不同。

OpenVault 数据显示,第二季度美国家庭上传流量同比增长 19.2%,增速是下载流量增幅(6.1%)的三倍多。目前,平均每位用户每月上传数据量为 58.2 GB。尽管家庭下载量仍是上传量的约 11 倍,但这一比例已从 2019 年的 16.6 倍显著收窄。对于在 AI 及其承载网络上投入数千亿美元的企业而言,这一变化至关重要,因为许多“最后一公里”基础设施是基于人们主要进行观看而非发送数据的假设建设的。

流量模式重构:从“看”到“发”

在 AT&T 任职 31 年的 McElfresh 表示,过去网络控制中心的流量模式清晰可辨,如 Netflix 或 YouTube 的峰值流量,以及疫情期间从城市向郊区流动的视频通话流量。但 AI 代表了一种“非常不同的方法”。智能体全天候运行,且大量新增需求指向上游传输。他以连接 AT&T 无线网络的自动驾驶汽车为例,其上传至云端用于训练模型的数据量,实际上超过其消耗的数据量。

移动运营商也观测到类似趋势。爱立信 6 月发布的《移动报告》指出,在 2025 年被追踪的 55 家服务提供商中,有 43 家的上行流量增速超过下行流量。爱立信预测,若 AI 应用、智能眼镜和智能体普及,到 2031 年上行流量可能增长两倍至五倍。尽管短期内移动流量仍以下行为主,但爱立信警告:“当前网络并未针对持续的上行需求进行规划。”

Nokia 发布的 2026 年网络流量报告进一步预测,到 2035 年,AI 将驱动全球 44% 的网络流量;而对于机器人、汽车、无人机等“物理 AI”,超过 90% 的流量将从上行链路开始。Nokia 写道:“AI 正在挑战传统接入网络的非对称设计。”

AT&T 的光纤战略与商业动机

AT&T 强调这一趋势背后存在商业考量。光纤在上下行方向传输速度相同,而其主要竞争对手有线宽带(Cable broadband)历史上提供的上传速度远低于下载速度。McElfresh 称光纤为“黄金标准”,具备“充分响应 AI 未来的对称能力”。AT&T 计划到 2030 年将光纤覆盖范围扩大至 6000 万个点位,约为现有规模的 1.5 倍,并于今年 9 月与康宁公司签署了一项价值超 30 亿美元的供应协议。

OpenVault 的数据支持了 AT&T 的叙事。第二季度,光纤用户的月均上传量为 94.1 GB,而有线电视 DOCSIS 网络用户仅为 58.2 GB。不过,OpenVault CEO Mark Trudeau 指出,上游流量增长也源于游戏、视频会议及 AI 内容创作的增加,并非全由 AI 智能体驱动。与此同时,有线电视公司也在部署支持对称速度的 DOCSIS 4.0 技术。

康宁公司首席执行官 Wendell Weeks 表示,消费者将在家庭中感受到这种转变,这是带宽提升与 AI 驱动产品(如机器人)结合的结果。他指出,下一个前沿领域位于数据中心内部,铜线将被光纤取代,信号转换将在距离处理器“一厘米以内”完成。

McElfresh 透露,AT&T 技术人员每天在 10,000 个社区安装光纤,今年新增约 400 万个覆盖点位,旨在实现 2030 年前达到 6000 万个点位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