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专为无人驾驶出租车设计的Cybercab,在奥斯汀向公众提供载客服务仅两个月后,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已记录其在案事故8起。

其中4起发生在无人驾驶Robotaxi服务中,车速均未超过5英里/小时;另外4起则配有测试驾驶员并开启驾驶辅助系统,包括一起Cybercab在费城高速公路上以53英里/小时撞车的事故。这些数据直指特斯拉自动驾驶项目当前的核心局限:速度。

两类事故数据揭示不同风险

特斯拉依据NHTSA《一般命令》,将Cybercab事故分为两个独立数据集申报。

第一类为ADS(自动驾驶系统)文件,涵盖L4级无人驾驶操作。NHTSA最新数据显示,特斯拉ADS报告数量从7月的22份增至43份,其中4份涉及Cybercab,均发生在奥斯汀:

  • 8月:一辆Cybercab以5英里/小时驶入停车场大水坑,车内有安全监控员。
  • 9月:倒车出库时被另一辆车撞击右侧,停在停车场出口。
  • 9月:在交通拥堵中停车后,被皮卡车追尾。
  • 9月:载乘客驶过停车场隆起混凝土边缘,穿过人行道并以最高3英里/小时速度下路缘石。

上述均为轻微事故,无人员受伤,其中两起非特斯拉责任。

第二类为Level 2 ADAS(高级驾驶辅助系统)文件,涵盖Autopilot和FSD(监督模式)。特斯拉在尚未获得Robotaxi许可的地区测试配备方向盘的Cybercab,驾驶员标记为“车内(商业/测试)”,系统状态为“已验证启用”。

此类事故共4起,均发生于9月。特斯拉以商业秘密为由删减了事故叙述,公开数据无法判断责任方或系统具体行为。调查机构包括宾夕法尼亚州警察局、奥斯汀警察局等。值得注意的是,费城高速事故不同于10月报道的车门面板脱落事故,后者发生在城市街道,前者发生在夜间高速公路。

在这8起事故中,两起涉及人员受伤,均位于Level 2数据集。

低速围栏下的“安全”假象

在全部43份Tesla Robotaxi ADS报告中,碰撞前最高速度为29英里/小时(9月达拉斯一起Model Y撞击水坑事故,一人寻求医疗护理),中间速度仅为1英里/小时。无一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21起在街道,15起在停车场,7起在十字路口。

这更多反映了特斯拉对行驶区域的限制,而非软件本身的绝对优劣。Robotaxi主要局限于小型地理围栏内的低速路线,基本避开高速公路。特斯拉10月21日发布的《Robotaxi安全报告》称,1月22日至10月18日期间,Robotaxi在311万英里无人驾驶里程中零伤亡,但该统计排除了Cybercab测试车队及所有搭载安全监控员的里程。

高速场景下的致命风险

一旦解除速度限制,风险显著上升。Level 2数据显示,开启Autopilot或FSD的特斯拉常在高速公路发生事故。在记录的52起有速度数据的事故中,中间速度为53英里/小时,与费城Cybercab事故速度一致,其中29起速度在50英里/小时或以上。

近期匹配的三起致命事故包括:佛罗里达州I-75公路上Model 3以71英里/小时撞击侧翻卡车;加利福尼亚州Model Y以74英里/小时撞树起火;那不勒斯Model X以39英里/小时撞电线杆翻转。虽然事故发生前30秒系统激活是报告触发条件,并不证明系统致祸,但模式清晰:低速围栏内多为刮擦,高速公路则可能致命。

Cybercab测试车队正是这两个世界的交汇点:既是奥斯汀的无人驾驶车辆,也是在费城高速创下真实速度事故记录的测试车。

媒体观点

Cybercab的四起无人驾驶事故虽轻微且部分非特斯拉责任,但特斯拉“零伤亡”说法遗漏了Level 2级别事故。两组数据描述的是同一辆车运行同一套软件。

数据显示特斯拉存在速度瓶颈。Robotaxi看似表现良好,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低速、非高速及小区域运行限制,这也使其实用性远低于真正网约车服务——例如无法通过高速公路前往机场。

鉴于Level 2数据在50英里/小时以上速度下的风险,目前不让无人驾驶Cybercab上高速是审慎之举。但这意味着真正的挑战在后头:高速公路、更大地理围栏和更高速度才是事故致命区。特斯拉需在此实现近乎完美的系统性能才能扩大规模,而Cybercab测试事故表明其尚未达标。问题在于,特斯拉能维持这样一个无法高速行驶的机器人出租车网络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