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扎克伯格坦言,在缺乏可行性确证的情况下,他批准了Meta高达2000亿美元的AI建设投资承诺,深知此举伴随巨大风险。

“我们会开出一张1000亿或2000亿美元的支票,”扎克伯格在近期由John Collison主持的《Cheeky Pint》播客中回忆道,“我当时问亚历山大·王:‘你确定这能行吗?’”Meta首席人工智能官王补充称,此类决策违背了“精益创业”理念,是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有效”之前做出的。

该期节目于10月12日上线,恰逢Meta发布由王领导的前沿超级智能实验室打造的首款前沿级模型Muse Wonder。Meta此前指引今年资本支出最高达1450亿美元,绝大部分投向AI基础设施。

全栈运营:源于智能手机战争的教训

扎克伯格将大部分资金投入到他所谓的“全栈”运营中。“Meta是一家全栈科技公司,我们自建数据中心、自研芯片并构建底层基础设施,”他表示。这一战略深受其与苹果、谷歌近二十年竞争经历的影响。

自2008年和2009年分别上线iPhone和Android应用以来,Meta长期受制于平台规则。2013年,Facebook因绕过Google Play推送更新遭禁;2019年,苹果关闭了付费获取用户数据的Facebook“研究”应用;2021年,苹果推行应用追踪透明度政策,Meta称仅2022年因此损失约100亿美元。

“我早期的重要经验之一,就是在苹果允许的限制下开发服务,”扎克伯格在2024年的一篇博文中写道。他强调,掌控全栈并非为了拥有平台,而是为了“构建最好的产品”。

独自前行的成本与对冲

不同于亚马逊、微软和谷歌,Meta没有对外出租数据中心的云业务,必须独自承担高昂成本。扎克伯格透露,一个1吉瓦(GW)的AI数据中心建造成本为50亿至60亿美元,年运营成本约150亿美元。Meta位于路易斯安那州的Hyperion园区设计容量可扩展至5吉瓦。

这一局面正在改变。7月,媒体报导Meta正建立云业务以出售AI算力,扎克伯格随后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证实了这一计划。他将此举视为一种对冲:“如果成本是每吉瓦150亿美元,我们可以从中获得更多回报。为了让这一切失败,不仅我们要输,整个AI领域都必须失败。”

押注代理式商务与新商业模式

Meta的全栈野心延伸至应用层。扎克伯格和王希望借助Muse Wonder及更强大的Muse Wonder Full驱动个人AI代理Muse,使其能代表用户行事。“最好的个人代理应像站在你身边的专家团,包括法律、财务和医疗团队,”王表示。

扎克伯格展示了自己使用Muse的频率变化:从每年使用Instacart约两次增至每周一次或两次,用于为女儿订购烘焙食材。然而,这一愿景可能颠覆Meta的利润引擎——广告占其上季度收入约98%,eMarketer预计今年Meta全球广告收入将达2434.6亿美元,首次超越谷歌。

面对AI代理可能削弱广告展示的质疑,扎克伯格反驳称,很少有企业试图阻止代理,反而更多企业寻求深度集成。他认为代理将扩大整体商务规模,并勾勒出广告之外的盈利路径:订阅服务(重度用户每月20美元或100美元)以及从为用户节省或赚取的金额中抽取佣金。“商业代理将像广告系统一样运作:当我们为企业交付结果时,我们将获得报酬。”

目前,华尔街更关注Meta不断上升的AI支出而非代理对广告的侵蚀。美国银行分析师贾斯汀·波斯特指出,Meta已“重新在AI领域发起进攻”,支出增长仍是首要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