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水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在新加坡直言，人工智能正处于“典型的泡沫”中，且已接近破裂临界点。他在福布斯全球CEO会议上表示：“我们正处于周期中接近破裂但尚未破裂的阶段，我认为离那一步很近。”数据中心与芯片领域的巨额债务堆积、利率上升以及将账面财富转化为现金的压力，共同预示着潜在风险。
这一警告的时机颇具意味。媒体报道显示，埃隆·马斯克的SpaceX正在洽谈高达400亿美元的贷款，旨在购买英伟达芯片。这笔资金可能由100亿美元银行贷款和300亿美元投资级债券组成，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可能牵头，博通集团也表现出兴趣。此前，该公司在6月IPO中融资860亿美元，并随后发行了250亿美元债券。
算力军备竞赛推高债务杠杆
自2月收购xAI以来，SpaceX的AI支出已超过其火箭发射和星链业务收入之和。公司计划到明年年底实现10吉瓦的计算能力，分析师估算这需要3500亿至6000亿美元的基建成本，所需电力足以供应750万至1000万个家庭。
达利欧的担忧不仅限于单一公司。微软、谷歌、Meta和亚马逊等超大规模云服务商今年计划的资本支出超过7000亿美元，大部分用于AI基础设施。OpenAI拥有6650亿美元的云和计算未来承诺，Anthropic的相关承诺为5180亿美元，且大部分不可取消。加上SpaceX激进的借贷行为，行业杠杆率迅速攀升。
全球债券收益率升至数十年高位，加剧了企业的融资负担。过去一年，科技巨头增加了数千亿美元债务。自由现金流表现分化：英伟达产生大量现金流，而Alphabet和甲骨文等在重资本支出后呈现负值。分析指出，SpaceX被视为潜在引爆点，其在IPO后继续大规模举债投入AI，改变了市场对其信用风险的感知。
账面财富与现金流的博弈
达利欧指出，投资者常混淆“账面财富”与实际购买力：“每个人都说‘我身价十亿美元’，但要花钱就需要卖出股票。”历史上，正是这种抛售刺破了泡沫。与此同时，软银孙正义计划设立另一只1000亿美元的AI基金，并寻求中东资本支持，这被评论视为给过热的市场火上浇油。
尽管风险积聚，收入增长仍在持续。预测显示，OpenAI年底前年化收入可能在500亿至700亿美元之间；英伟达芯片订单积压达数千亿美元。标准普尔500指数和纳斯达克指数本月创下历史新高，主要由少数科技股推动。
然而，历史警示表明，高杠杆泡沫往往在现金需求与上升利率碰撞时迎来清算。目前，10吉瓦的算力规模、数千亿美元不可取消的承诺以及甲骨文超过8%的债券收益率，让部分观察者认为某些融资已进入垃圾债领域。SpaceX的核心业务虽在扩张，但转向大规模AI集群改变了其风险轮廓。若利率维持高位，再融资成本将变得昂贵，流动性问题可能随之浮现。
市场观点存在分歧。迈克尔·诺沃格拉茨称其为“我们一生中最大的泡沫”，但仍建议参与；迈克尔·贝里加速看空押注；Capital Economics预测明年将出现回调。另一方面，也有分析师认为AI带来的生产力提升终将证明支出的合理性，当前技术进展真实，收入并非虚构。
投资者正密切关注债务市场动向。如果SpaceX完成400亿美元融资，这将是AI芯片领域最大单笔融资之一，既显示了马斯克的信心，也放大了赌注。达利欧认为，在利率高昂、现金转化比账面估值更重要的环境中，通过巨额借贷追逐算力主导地位，正印证了其关于债务周期临近破裂的判断。未来几个月，财报表现、AI产品现金流及算力扩展进度，将成为测试这些紧张关系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