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曾赋予独立零售商公平竞争的机会，但人工智能（AI）搜索的兴起正可能逆转这一趋势。
数十年来，互联网帮助依赖客流的独立企业触达全球消费者，使其得以与全国性连锁品牌抗衡。然而，随着消费者转向AI搜索，竞争环境正变得不再公平。
算法偏见：大店占据主导
Vaer AI与Lightspeed Commerce的一项新研究揭示了AI搜索中的不平等。该研究分析了ChatGPT和Google AI产品生成的46万条购物回复，发现大型商家占据绝对优势。当ChatGPT在网络搜索中包含零售商名称时，97%的结果来自大型或中型连锁店，小型和本地零售商仅占1%-4%。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缺席并非因为AI无法检索到小企业。数据显示，大型和小型零售商在AI引用的来源中各占约38%。但在顶级推荐中，大型连锁店占比高达52%，而小企业仅为20%。
以纽约消费者购买办公用品为例，ChatGPT引用的六个“来源”中有三个是小型本地零售商，但其首个“推荐”却是Staples（史泰博）。这表明AI并未忽视本地选项，只是在排序上将其置于次要地位。
对于已投入数十年建立在线形象的独立零售商而言，这意味着即使优化得当，仍可能在AI决策环节被边缘化。随着消费者接近购买决定，差距进一步拉大：在特定品牌产品搜索中，小型零售商在顶级推荐中的份额从一般浏览时的约30%跌至10%，而大型零售商则从40%升至60%。
消费者意愿与算法结果的脱节
这种算法倾向未必符合消费者预期。相关研究发现，若AI能更便捷地展示附近独立零售商，半数受访消费者表示更倾向于本地购物。在AI推荐优先级方面，33%的消费者认为应优先选择小型或本地企业，仅有13%支持大型品牌。
这揭示了消费者期望与AI输出之间的显著错位：消费者有意支持街角书店或精品店，但算法的“隐形”筛选使其难以被看见。随着AI代理购物行为日益普遍，理解其决策逻辑与用户意愿的背离至关重要。
提示词的力量与系统反思
尽管处于劣势，独立零售商并非完全“隐形”。Vaer AI数据显示，若用户在购物提示词中加入“独立”一词，AI推荐的小型和本地零售商份额将翻倍，同时大型全国连锁店的来源比例从约44%骤降至9%。
这一发现表明，用户的明确指令能实质性改变AI的推荐结果。对消费者而言，在使用AI时明确表达价值观（如支持独立企业）至关重要。
然而，依赖用户掌握特定措辞来争取曝光并非长久之计。如果算法始终基于规模、知名度或数字足迹优先推荐全国连锁店，我们将构建出一个默认偏向巨头的购物体验。AI的潜力在于拓宽而非缩小选择范围，其目标应是辅助而非替代消费者决策。
重塑包容性的零售未来
随着AI在商品发现中扮演核心角色，必须确保其为企业打开而非关闭大门。健康的零售生态系统依赖于消费者的真实选择权，以及不同规模企业的公平竞争机会。
技术发展提供了重塑购物生态的契机。未来的零售体系应致力于让优秀企业更易参与竞争，而非让机会集中于少数巨头手中。